当终场哨声响起,比分定格在118比112,联合中心球馆的球迷集体起立,不是为了庆祝胜利,而是为了把最热烈的掌声送给一个人——德玛尔·德罗赞。
没错,芝加哥公牛队赢了,但这场与CBA劲旅北京首钢的“跨联盟”鏖战,赢得一点都不轻松,面对拥有双外援配置、内线高度碾压、三分如雨的北京队,公牛队一度在第三节落后15分,那时候,替补席脸色铁青,场边教练的战术板几乎要被捏碎,全队上下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,只有德罗赞,在做一件“不合时宜”的事——他坐在板凳席末端,平静地系紧鞋带,眼神盯着地板,嘴角微微抽动,像是在跟自己说话。
随后,他登场了,然后用一种近乎古典艺术的方式,把整支球队从悬崖边拽了回来。
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季前热身赛,你要知道,北京队可不是来旅游的,他们的外援后卫一次次用不讲理的三分球冲击着公牛外线的防守;他们的高塔在内线翻江倒海,抢下一个个前场篮板;他们的本土球员甚至敢在德罗赞面前晃肩后撤步跳投命中,那一刻,公牛队好像才是那个“客场作战”的球队,年轻的后卫们仓促出手,锋线球员在对抗中频频失误,防守轮转漏人漏得就像筛子,整个公牛队,只有一个人是清醒的:德罗赞。
他用了整整三节时间向所有观众演示了什么叫“古典中距离的极致杀伤”。

第四节进入最后的五分钟,比分焦灼,德罗赞在弱侧接球,面对的是一米九八的防守悍将,他没有喊挡拆,所有人都拉开,一次体前变向,两次连续的胯下,节奏突然一顿——防守人重心微微后移,德罗赞便如猎豹般贴着地板冲了进去,不对!他突然急停,收球,起跳,在空中略微后仰,手腕柔和地一抖,皮球擦着防守人的指尖飞向篮圈,打板入筐,这球之后,北京队叫了暂停,而德罗赞只是面无表情地走回板凳席,接过毛巾,擦了一把脸。

可暂停回来,北京队又开始疯狂夹击他,包夹、协防、绕前,什么招都用了,德罗赞却像是早就写好了剧本:遇到夹击,他耐心地把球分给底角射手;遇到换防,他用体重碾压对方后卫;遇到内线扑出来,他一个假动作点飞对手,稳稳中投命中,整个第四节,德罗赞拿下19分,包括最后1分24秒的一次“打三分”和一记堪称锁定胜局的“金鸡独立式”后仰跳投,他一个人扛着全队,在那团混乱中找到了一条胜利的路。
你知道吗?看完这场比赛,最让我震撼的不是德罗赞的47分、8个篮板和7次助攻——虽然这数据已经漂亮得不像话,真正震撼的是,他在比赛最后阶段的一个举动:当年轻的科比·怀特投丢了一个空位三分、懊恼地双手抱头时,德罗赞走过去,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脑勺,然后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,赛后采访时,怀特透露,德罗赞说的是:“你找不到手感没关系,找到我就行了。”
这句话,比数据更让人动容,公牛队不缺天赋,不缺冲击力,缺的是在混乱中能定海的锚点,而德罗赞,就是那个把自己钉在最危险地带、扛起所有压力的老将,他从来不说什么漂亮话,只是用一次又一次的中距离跳投,提醒这个世界:篮球,有时候不需要那么复杂的逻辑。
这场鏖战背后,也藏着一个残酷的真相:如果公牛队的年轻人们不能迅速成长,如果每到决胜时刻都只能靠德罗赞一个人硬扛,那么即便赢了这场友谊赛,新赛季的漫长征程也注定风雨飘摇,毕竟,德罗赞的膝盖会累,他的肩膀也只有两只,今天他扛下了所有,那明天呢?后天呢?常规赛的82场呢?
无论如何,这一夜,芝加哥联合中心球馆只为一个人欢呼,德玛尔·德罗赞,用最古典的方式,扛起了一支摇摇欲坠的球队,这种英雄主义,当然值得吹爆,但吹完之后呢?公牛队真的该想一想——是继续透支德罗赞的油箱,还是赶紧把方向盘握到自己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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